小魔怪已经一个月多几天大了。

有趣的是我从来没有预期过我有三个小朋友,第三个小朋友就施施然的来了。小魔怪没出生前有的时候我会有些焦虑,这个不期而遇不是一个照面面,一天两天,而会是许多年许多事。

就像小肥桐和猫头鹰一样,期待着小朋友健康,白白胖胖,可爱讨人喜欢,只是这回也许多了想想柴米油盐酱醋茶,长大教育日后的境况。

传说40不惑,虽然我还有着几年可以去困惑,虽然我的心智发育好像总是比同龄人迟缓,可我总是隐隐怀疑所谓不惑,也许是要接受了自己在天地间的位置,发现无力挣脱宿命,但是总是心有不甘,或许也不自觉的把自己对自己的期待映射到小朋友身上,毕竟其他他人有更高的天分比我更努力好像要比自己改变轻巧容易很多。

但是明显的,投射希望跟转移尴尬的话题一样,于事并无补…

不过焦虑归焦虑,日子总是要过人总是要前行的,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迷茫转到小魔怪身上,困惑马上会变成乐趣。

从在医院的产房看到小魔怪的第一眼开始,从惊讶于她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就有着舒展的皮肤浓密的头发,从把小小的生命捧在怀里感受她的体温,从和她咿咿呀呀用无人知晓的语言进行着交流,无处不是快乐。

这些乐趣,甚至于让人觉得未来充满着美好,如此叫人期许。

原本想把标题写作闲来写字,却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不怎么会写字,"的""地""得"还记得,可以现在大概已通通写作了"的",一二三四五笔画不多,不过日常写的应该是阿拉伯数字。

如果是要写些笔画稍多的字,便总会觉得这里少了一笔,那里好像要出头,末了有一撇还是没一撇也让我很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没有认真写字已经好些时候,只是感慨往往须得在蓦然回首那刻才来得真切。就像我的Blog,我太太闲来没事看了各种黑历史,然后问我,”怎么不写了“?

不写,大概是指半年没更新吧。半年间惊涛骇浪,让人不得安宁,又或半年间风平浪静,让人无处下笔?大概都不是,至于为何,我好像想到,又好像想不到。

其实也没关系,不如闲或不闲,都写点什么,不至于到了某日,才发现自己竟变得如此无趣。

年岁渐长,不知道是长进,还是迟钝。或许相对很多人,我是一个敏感的人,总会在一些时间过去后,落入我的“周期性心理低潮”。

怀疑一切存在的,回忆一些过去的,担心这些那些的将来。我常常说应该有计划,备份,退而求其次的方案,然而人又怎可以事事时时都保持关注,看清迷离的世界,睿智到遇见将来,又可以坚强到击溃一些的阻碍,那该需要多强大,要成为怎样的传奇。

 

所以明显的,有牢骚有感慨,应当是在低潮中。

我不知为何忽而的听起了王菲的老歌“守时”,多谢Spotify,多谢我每月支付的月费,得到竟像如此的轻易。不需要在唱片柜把唱片逐张翻出,不需要对着曲目来回检索,不需要倒带不需要一次一次的按下一首,我便能得到我想要的。

我走出阳台,看着外面因为岁末将近而安静下来的城市,我看到楼下有少年在骑着单车飞驰,我忽然觉得他的快乐是我失去的。我也会去骑自行车,也会去跑步,还会在周末从白云山脚走到山顶再走到山脚,但如若要追根溯源,我为的是锻炼,为了让有迹象要凸起的小肚腩安分下去,目的是那么明显的驱动着我。

而我不需要走下楼,去到那庭院,与那少年攀谈,便知道他骑单车只是简单的因为快乐,不是因为要获得快乐而去骑车,而且享受着骑车获得的快乐。

 

我不知道失去的这快乐,是不是成长的副作用,还是成长的必然,抑或是我不够坚强,被这世界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但是我想,也许能意识到,总归是好的,也许,还有机会找回那失去的快乐,忘记那些目的,成或未竟,输或赢,对或错。